第79章(1 / 2)

二次猎雁 阿哩兔 1115 字 2天前

他停了脚步,连眼睛都不敢眨,鼓足了勇气才踏进屋内,率先看到的,是一片刺眼的红。

地上,屏风,黄铜镜,都是血。

阿雁的身体躺在地上,身上穿着那件红色的嫁衣。

而他的头颅,滚落在一旁,头发被血糊着罩在脸上,依稀能看到他的双眼紧闭,表情安详。

朱雨扑倒在阿雁的身体旁边嚎啕大哭。

连烬冶进来了都不知道。

烬冶因为跑了一路而急促跳着的心脏突然平息下来。

慢到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
“出去。”

朱雨伤心欲绝,不发一言,抹了把泪就离开了。

烬冶缓缓走到头颅旁边,将阿雁的脑袋轻轻从地上抱了起来,拨去头颅脸上的碎发,用帕子轻轻擦拭他脸上的鲜血。

他睡着的样子,还是和以前一样。

那一夜,没有人再进过那间屋。

他们默契地让烬冶和阿雁告别。

他们深信,等太阳升起,他又会变成往日里那位沉稳的南宣帝王。

可太阳升起了,烬冶却始终没有踏出那间屋子。

没有人敢进去叫他。

小太监磕磕巴巴地来求江如良,闪烁其词,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,吓白了脸。

江如良赶过去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。

烬冶坐在屋中,怀里紧紧抱着阿雁凉透的尸身,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阿雁的血染红,远远看去,就像是穿了一身红衣。

而他原本的一头乌发,已变成大片大片的银白,仅有几缕黑发不明显地掺杂其中。

烬冶竟一夜白了头。

躺在他怀里的阿雁依旧穿着那身红嫁衣,被一刀砍断的脑袋居然好好地待在他脖子上。江如良一怔,凝神一看,才发现阿雁的脖颈处有一圈细细的针线,——烬冶把他的头颅缝了上去。

江如良的到来没有分走烬冶的半个眼神。

他头也没抬,手中拿着一把红木梳静静地为阿雁梳着头发。

烬冶平静到了一种让江如良都发憷的地步。

他以为烬冶会疯,会闹,会吵,他已经做好了被烬冶责怪,并和他大打出手的准备。

可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木讷的烬冶。

好似在一夜之间,被抽去了灵魂。
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
他不回江如良的话,也不理睬他,依旧执着地为已死去的人梳着头。